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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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聞言,岑荷低頭淺笑,“我就當你是誇我了。”

郁夏阻止自己胡思亂想,專心開車,岑荷的新住址在新區,這裏離飛機場和高鐵站都很近,政府逐漸在這一片開發,本來這邊的房子已經是整個城市最便宜的了,但買的人依舊少,後來建了醫院和學校後,這一帶的房子房價才蹭蹭地漲了上去。

郁夏把車停在小區門口,調好頭,岑荷手裏拿著西裝外套揮手跟她再見,她輕踩油門,車子向前駛去,揚起一地灰塵。

回到家已經十二點多了,她洗漱完畢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腦子裏又全部是岑荷的臉,只好關了燈,翻來覆去好久才入睡。

早上被鬧鐘吵醒的郁夏頂著兩個黑眼圈來到事務所,姜溫文丟給她的案件還是房屋買賣合同糾紛,與上次不同的是,這個案子她們是被告方。

她翻開案卷袋,厚厚一疊,把案子理了一遍,別看資料多,其實案情還是挺簡單的,她們的當事人因為和自己老婆鬧離婚,房子是按揭買的,一時賭氣兩人都沒按時還貸款,經過銀行催款之後依舊沒還。

等逾了幾期之後,兩人又和好了,卻收到了法院的傳票,銀行起訴要求支付逾期利息並一次性歸還剩餘貸款。

跟銀行的貸款合同裏寫得清清楚楚,若有逾期,銀行可以要求一次性支付剩餘貸款。

當事人他們選擇的是等額本息的還款方式,還了三年多,一大部分還的都是利息,本金還的是極少數,所以這個時候一次性付完貸款的話會很虧,而且他們也拿不出這麽多錢來。

當事人現在的要求很低,只要別讓他們提前一次性還清貸款就行,逾期利息他們願意支付。

她先把原告方要求支付的數額做成了表格,全部核對了一遍,又寫好了答辯狀。

時間轉眼來到了開庭那一天,他們的當事人選擇不出庭,郁夏樂得自在。

她到庭的時候,對方還沒到,她坐在被告席上發了一會呆。

被告席在法官席的左手邊,在裏面一側,可以看到門口的情況。

聽到高跟鞋踩地的聲音,郁夏下意識地擡起頭來,眼睛睜大,呼吸加快。

岑荷大波浪的黑色長發被她高高紮起,黑色律師袍上是白皙修長的脖頸,嘴角輕微上揚,紅唇黑發,張揚又明麗的美,瞬間抓人眼球。

人間尤物。

兩人對視一眼,法官率先進行庭前調解。

郁夏的視線緊盯著手中的資料,從未想過她們會站在對立方,從一個懵懵懂懂的實習律師到現在的執業律師,岑荷算是她半個師父。

這種感覺讓郁夏心潮澎湃,她在慢慢變強大。

郁夏陳述了當事人的訴請,並表示如果銀行強行要她的當事人一次性付清,她當事人一下子拿不出這個錢,走房拍流程對誰都不好。

岑荷是銀行的法律顧問,代理該銀行的所有案件,這個案件的本質目的也是讓被告補上逾期款和支付逾期利息以及罰息。

最後案件達成一致,雙方簽完字一前一後走出法庭。

法院門口是幾十層級的臺階,兩人站在臺階上,岑荷的如墨的眼睛閃著光芒,她輕擡手臂,伸手摸了摸郁夏的頭發,“小朋友,今天表現的真好。”

郁夏一下子楞在那裏,有些失神,岑荷右手虎口上的傷已經好了,只餘一絲絲淺淺的粉色印痕。

原來距上次演唱會已經過去了這麽久。

仿佛只是昨天發生的事一樣。

她抿了抿唇:“是姐姐教的好。”

微風輕輕吹過,兩側的樹葉發出欶欶的聲音,隨後掉落在地上,岑荷看著她,聲音帶著磁性,“姐姐拜托你一件事。”

理智告訴她要和岑荷保持距離,不可以再動搖了,但身體和腦袋特別誠實。

她的眼睛幹凈澄澈,露出笑容回答道:“好啊。”

是的,就算不知道是什麽事,她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

岑荷拜托她的事情是當岑風的模特。

岑風成立了屬於他自己的攝影工作室,需要一系列樣片,讓岑荷和她當他的模特。

約拍的日子定在了周末,她和岑荷按照約定的時間一大早來到了岑風的工作室。

工作室的位置還算好,前面是一片院子,院子裏種滿了花花草草,有秋千,有籬笆,室內裝修是那種覆古文藝風,仿古風的木質桌子上放著留聲機,博古架上放著青花瓷器,再走進是布藝的沙發,做舊的小圓桌,一些有年代感的小東西。

岑風一邊走一邊跟她們介紹道:“這些都是二手市場淘來的。”

郁夏誇讚道:“還挺有感覺。”

岑風把兩人帶入攝影棚內,“我們先拍室內的,現在太陽和地平線夾角比較小,光線柔和,拍出來的照片會很有氛圍。”

“你們先去換衣服,等會到陽臺這邊來。”

工作室占地面積挺大,分為上下兩層,二層有兩間房整整齊齊地掛滿了衣服,有禮服和婚紗還有其他一些物件。

房間內鋪上了一層地毯,踩在腳下軟綿綿的,岑風給她們兩人分別挑選了幾套衣服。

岑荷拿起衣服往試衣間走,說是試衣間,其實是設置在房間中央的,由簾子隔絕開來的一小塊地方。

她跟郁夏道:“小朋友,我先換衣服了,你自己隨便看看,別拘束。”

郁夏嗯了一聲,沒有走出房間,而是拿出手機玩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簾子後岑荷探出半個腦袋,漆黑的眼睛凝視著郁夏,她挑了挑眉:“小朋友,幫姐姐一個忙,拉鏈夠不到。”

啊,郁夏遲疑地走近簾子後,臉騰地紅了起來,岑荷穿的是一件淺綠波點裙子,拉鏈設計在後背的位置上。

岑荷背對著她,左側是一面落地鏡,後側的拉鏈敞開著,整個背部一覽無餘,窗外的光灑下來把瓷白的肌膚切割成陰暗兩部分,突出的肩胛骨形狀像山脊。

凹下去的曲線從頸後一直延伸到腰部最深處,隱隱可見兩側的腰窩。

致命的美。

郁夏的心狂跳不止,捏著拉鏈的手輕輕顫抖。

岑荷突然回頭,看向左側的鏡子,神情戲謔:“小朋友,你這是睡著了嗎?”

“還是說姐姐的背上有東西。”岑荷突然後退,郁夏猝不及防,又慌張又淩亂,碰上了岑荷裸露在外的的背部皮膚,整個人像過了電似的,又酥又麻。

她整個人似乎都被岑荷的氣息包裹著,她順著往後退了幾步,打破了這個暧昧的姿勢,然後迅速幫岑荷拉上了拉鏈。

隨後,她頭也沒回快速走了出去,來到陽臺上大口地呼吸空氣。

滾燙的臉頰才稍稍冷卻。

太他麽不爭氣了!

岑荷換好衣服後就被岑風的小助理帶到化妝室去做了妝造,郁夏換上了白色吊帶裙跟著來到了化妝室。

她們這一組攝影的基調是輕法式少女風,岑荷的頭發不變,大波浪式的披著,而她則被戴上了法式漁夫帽。

兩人的妝容上也相差不大,著重在腮紅的位置。

這一套的拍攝利用了很多小道具,包括陽臺上的晾衣繩,拍到八點多結束,郁夏接過岑風遞過來的礦泉水,喘著氣道:“原來當模特拍照這麽累。”

岑風道:“辛苦我們的小郁夏了,休息會,我們再去攝影棚拍。”

她和岑荷兩人坐在沙發上稍作休息,換好第二套衣服,轉而來到了攝影棚。

背景換成了黑色的,在郁夏的身前身後都打上了燈光,郁夏問道:“這是最近流行的神明少女麽?”

神明少女系列最近在網上很火,年輕女孩子都爭相模仿著拍攝,郁夏和陶煙也想嘗試,奈何兩個都是手殘黨,拍出來的不是神明少女,而是暗黑女巫,反正有點恐怖。

她們拍完這套的時候接近中午,岑風做東三人一起去吃了午飯,期間岑荷收到電話,她下午有事可能拍不了了。

下午的時候就剩郁夏一個人,她和岑風兩人在院子裏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岑風笑起來的樣子跟岑荷有那麽一丁點像,他看著郁夏道:“小朋友,是不是很累?下午就在這院子裏拍一組外景就好了。”

郁夏搖頭:“是我身體素質不好,對了,哥哥你腿上骨折恢覆的怎麽樣了?”

岑風回答:“偶爾陰雨天會疼,沒什麽大礙。”

下午的外景拍攝完後,郁夏換好自己的衣服準備回家,無意間看到了放在裏側的一張照片。

相框內,是青少年時期的岑荷和岑風,還有和他們眉眼間都很相似的中年女人。

岑風的聲音在她耳後響起:“這是我們的媽媽,是不是很像?”

郁夏輕輕點頭。

“可惜在我上高中的時候,她就去了天堂。”

岑風調侃:“都過去那麽多年了,我沒事,不需要安慰我,幸好我還有姐姐。”

郁夏的腦子裏轟隆隆的,她回到家之後靜坐在飄窗上,好好的天氣劈裏啪啦的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滴噠噠地敲打著窗戶。

她拿起手機在和岑荷的聊天界面輸入“姐姐,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然後刪除,再次輸入,反覆幾次,她把手機扔在一邊。

心裏默念:一定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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